五一小长假期间,尝试了传说中的高铁。票价真的不低,但车速也真的很快,4个小时不到,就从武汉到达广州。而且车况保持得很好,车厢里没有记忆中的“火车味儿”,坐椅靠兜里的旅行读物似乎也没有缺少,乘务员非常尽责,车厢两头的玻璃擦得一尘不染,一位乘客放在搁物台上的鸡蛋打破了,乘务员默默清扫干净毫无不悦之色。总而言之,这是一次愉快的乘用体验。
比较麻烦的是车站。起点武汉和终点广州,车站建得都是高水平,至少站台都是全封闭,不像常见的站台那样简陋了。广州高铁站还没有完工,下车时到处可见裸露的水泥柱子和墙面。武汉高铁站完成度好一些,但现在运力显然还没发挥,候车大厅大多无须投用。
车站与市内交通的接驳,有所不便。这是高铁与城市的配套问题。高铁站基本是新建,所经城市估计大多与中心区离得有些远,咸宁北、岳阳东、郴州西、广州南……东南西北都有。武汉站在青山,下午打车前往,司机还有些不太情愿,说是不想到车站候客。在广州南站下车,打车时排队要分番禺方向和广州方向,可能对外地人造成方向不明,反复排队。另外,高铁车站与市内快速交通都暂未接通,一段时间会影响转乘效率。
售票与检票系统,有待改进。以我所见,高铁票似乎分成两种,一种是常见的红色票,一种是新型的浅蓝色票,红色票进出站使用人工检票,浅蓝色票则可以实现机器验票。这样,进出站时,又有分列排队问题,车站也需要设置两套验票方案。为何未能统一票型,是否存在技术上的困难,不了解,但如果全部采用自动验票,显然能使车站的验票工作量减少,进出站口秩序得到改观。
车站上网不便,这是一个突出问题。旅行之前,在武汉站逗留了近5个小时,以为可以找到上网的地方,但车站周边没有街区,车站内也没有网吧。更令人遗憾的是,最新建设的大型公共场所,也没有无线网络信号覆盖,这一点比空港差得太远。现在是“24小时全球在线”的数字时代,最高建设标准的火车站成为信息孤岛,我看是说不过去。
比较人性的设计是候车大厅墙上设置了插座,使旅客能够及时为手机充电或者使用其他旅行电器。不便是使用插座需要跑到候车厅墙边去站着用。如果在候车座椅边设置一些地插,乘客为手机充电或者使用笔记本就更加方便了。
出人预料的是高铁上座率。原以为票价比较高,又每小时发车两列,可以随到随走,没想到竟差点买不上当日票,下午2点多到车站,只能买晚上8点5分的票了。不知这与小长假出行人数增加的关系有多大。
中国的高铁技术据报,已经达到国际领先水平,并开始向发达国家输出。按新加坡《联合早报》的说法,“一直向世界出口廉价衬衫、闹出‘毒玩具’丑闻的中国,现在也将输出一个真正令世界尊重的产品”。我想,速度以及支撑速度的技术,代表实力和高度,但人们在生活中更经常接触的仍然是管理和服务。
高铁列车内的服务已能使人快乐旅行,车站管理和服务方面还有像我这样的外行都能发现的不足。技术是相对简单的事情,而让人感到舒适和愉快则不取决于技术能力和经济实力,而涉及到社会运行、管理和组织的基础价值和观念,那就是无所不在的“以人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