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我跟随公司新春慰问组一行,到各公路站进行春节慰问。工会主席拿着手中的路线图对我说:“娟子,今天慰问活动的第一站就是去你的娘家!”主席说的“娘家”,其实是我工作经历的首页--曾埠头公路站。车辆行走在宽阔平坦的公石线上,我的思绪却回到了十多年前,那东清河边的小站,承载了我青春的欢笑和烦恼,站里的那些姐妹,她们还好吗?
曾埠头公路站站长刘子玉是公司唯一的女站长,她个性爽朗,为人耿直,大伙都亲切地叫她“刘大炮”。说起刘子玉当站长,还有着背后的故事。曾埠头公路站离县城只有十多公里,站里除了站长外大多数都是女员工,这样的安排也是公司考虑到女员工们除了工作还要兼顾家庭,带有照顾的成份。但女员工一多,劳动力也就相对较弱,遇到养护生产任务繁重的时候,不是这个生病要请假,就是那个家中有急事,几任男站长都觉得难以管理,申请调离,该站也成了有名的“问题站”。公司领导为此专门到站里开会,并说这个问题不能解决的话,就把女员工们全部调动,分散到其他公路站。刘子玉把胸口一拍说:“他们都管不下来,我们就自己管自己,干脆成立一个女子公路站。”就这样,刘子玉也算是临危受命。她一上任后就对管养线路重新进行了划分,将养护任务最重的省道12公里划给了自己,把县、乡支线分给了其他姐妹们。遇到冬春生产任务重时,她总是六点钟就起床,为大家做好上路作业的午餐。大家见她这样以身作则,也就心服口服,工作态度转变了,各项养护生产任务再也没有落过其他站的后腿。
那时管养路况差,机械设备少,作为养护女工付出的不仅是汗水和体力,有时还要放弃对美的追求和向往。记得我到公路站报到的第一天,刘站长抚摸着我的发辫说:“把辫子剪掉吧,这样工作起来方便些。”这是什么工作,居然还要剪头发,起初我非常不理解,心里暗暗埋怨这个站长也管得太宽。但没几天我就明白了,上路作业灰尘大,出汗多,劳作一天后,沾到床就想睡觉,但要清洗长发确实是很浪费时间,短发既好打理又容易清洗,这便成了站里女员工们统一的发型。
“感谢公司大过年的还记着我们啊!”刘站长的大嗓门把我从过去的思绪又拉回了现实。眼前一幢宽敞明亮的三层办公楼取代了原来那排低矮的平房,大红的灯笼装点出了节日的气氛,站里的姐妹拉着我的手亲热地问这问那,我也细细地打量着她们。华姐烫了今年最流行的“梨花头”,芳芳披着洋气的大波浪,刘站长虽然仍留着短发,但看得出来也是经过精心修剪过,还染成了时尚的板栗色。华姐见我盯着大家的头发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以前上路作业真是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哪有功夫讲究,现在连路面清扫都用上了机器,我们每个寝室也都安装了太阳能热水器,洗澡洗头很方便!”说完姐妹们领着我到站里参观。
故地重游,我努力搜寻着往昔站点的记忆,却发现难以找到一丝痕迹。就连那曾烫坏过我和姐妹们无数双胶鞋的炼料炉和沥青池也不见了,见我满是疑问,芳芳指着院子里一处花坛说:“现在沥青料子由公司的搅拌站直接配送到站里,补坑槽时还冒着热气呢。那个池子荒了好多年了,去年迎国检整修站房,把它改了。”我笑着说:
“哎,我再也闻不到记忆中那扑面而来的沥青味了。”姐妹们也跟着大笑起来,我赶紧拿起手中的相机,抢拍下了一组组关于幸福的镜头。
年年岁岁路相似,岁岁年年景不同。站点的一切都在悄然发生着变化,不变的只有站旁的这条东清河,依然潺潺地流淌着,细诉这大道上的沧桑巨变的故事,歌唱着养护女工“以站为家,以养路为荣”
的朴实情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