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阳关,放眼望去,“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的雄壮景象,击打着人心。天地间的距离被拉得很长很长,阳关的辽阔与苍凉,把人衬托得很小很小。阳关是一部史诗,它见证了大汉王朝的繁盛与衰败,见证了民族之间的厮杀、融合,也见证了成百上千年的泱泱中华大一统的艰难历程??阳关位于河西走廊的敦煌市西南70公里处,三面沙丘,沙梁环抱。它大约建于汉武帝元封四年(前107年),与玉门关遥相呼应,是汉武帝“列四郡,设两关”中的两关。据《元和郡县志》记载,“阳关,在县(寿昌县)西六里。以居玉门关之南,故曰阳关。本汉置也,渭之南道,西趣鄯善、莎车。后魏尝于此置阳关县,周废。”自汉至唐,阳关曾经有过空前繁荣辉煌的历史。但由于历史久远,关城烽燧少有遗存。唐时,阳关即毁,仅存基址。
阳关是汉时西北边陲长城防线上的著名关隘,是古丝绸之路南道的必经关口,自汉武帝劈路通疆之后,成为交通、军事上一个极其重要的据点。昔日,这里曾有一条交通要道——阳关古道,由于历史变迁,今已不见,甚至于当年古道的宽度、走向都没有留下明确的记载,摆在眼前的是平沙千里的荒凉景象。阳关道上,黄沙漫漫,空留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的民间谚语,和一个漫漫雄关的辉煌往事。
从交通上说,在全长7000多公里的丝绸之路上,阳关和玉门关是进出中原与西域的必经关口,如果关闭了“两关”,就相当于关闭了古代丝绸之路,它们的历史地位和战略地位不言而喻。
从军事上说,阳关作为汉武帝“四郡两关”战略格局的组成部分,与河西四郡共同防御匈奴。秦长城从令居(今甘肃省永受县)延责任编辑:胡恩燕伸至此,烽燧深入到轮台,坚固的防御体系,促进了汉朝统一西域。
西汉的敦煌,中西贸易、经济、文化、宗教交流十分繁荣,往来商旅、各式货品都曾从阳关进进出出,阳关成就了、也见证了这个“华戎所交大都会”的繁盛。
然而,从东汉初年开始,由于国力不足,且与西域的关系又呈现出剑拔弩张的紧张局面,匈奴卷土重来,开始对河西进行掠夺。连年征战,使丝绸之路上的阳关遭受严重的破坏,唐朝时,阳关基本已毁。至宋朝,由于海路的发展,大大缩短了海外交流的距离,阳关城逐渐失去了往日的繁忙和光辉;城郭失修,关口湮没,恶劣的沙漠化环境和山洪的冲刷,破坏了居住条件,人们被迫东迁,阳关终被吞没在沙丘之中。“绝域阳关道,胡烟与塞尘,三春时有雁,万里少人行”,阳关成为诗人心中的悲凉之地。
如今,昔日的阳关城早已荡然无存,仅存一座汉代烽燧遗址耸立在山上,像一位历经沧桑的老人,俯视着滚滚流沙。而那条早已被风沙侵蚀损毁的阳关古道,依旧能在黄沙的半遮半掩中见到80米的宽度。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1千多年前的王维,吟咏出这一千古绝句,让阳关成了送别的代名词。
“千巡有尽,寸衷难泯,无穷伤感。楚天湘水隔远滨,期早托鸿鳞。”一曲《阳关曲》尽诉相思情,回响在时空隧道里,经久不散。
是送别吗?是相思吗?在诗中、在琴声中,那些主人公都已远去。那些历史的故人呀,留给阳关一个个背影。那些背影被斜阳拉得长长的,洒落在丝绸之路上。
斯人已去,阳关——这个大汉王朝的屯兵之所,这个进出西域的必经关隘,这个唐诗宋词中的苍凉意象——早已抽象成一个悲情且壮美的符号,流淌在华夏子孙的血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