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6日早晨7点半,深圳西车站大雨滂沱。经历连续两天高温,站台在一片雨雾中依然热气未退, K133次列车终到后,下车的旅客迫不及待钻入雨幕中享受清凉。17号车一名旅客下车后,将一瓶饮料塞到正在立岗的乘务员老王怀里:大哥,一路辛苦了,这留给你解渴吧,下次我还坐你们车。说完,这位旅客紧紧握了一下老王的手,将背影留在了雨幕中。3100千米的酷暑,挥洒过多少辛苦的汗水?滴滴汗水的背后,又凝聚了多少动人的故事?
高温下,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K132/1次列车长原登章用乘务日志记录了一趟乘务工作,日志中的关键词分别是:92个小时,48度高温,超员120%。
7月1日,全国铁路运行图实行调整,兰州开往深圳西的原1182/1次旅客列车升级为K132/1次。本趟列车是一趟没有空调的快速旅客列车,从兰州到深圳西,运行里程3100公里,经过甘肃、陕西、河南、安徽、湖北、江西、广东六省,途经40余个停靠站,往返运行时间达92小时36分钟。列车以便宜的票价、良好的服务深受沿途各省区打工者和学生旅客的青睐。
进入7月份,华东、华南相继迎来高温天气。中央气象台陆续发布城市高温预警信息,K132次列车途径的郑州、南昌、深圳等城市连续多次成为高温预警的重点区域。
7月15日,K133次列车还有半个小时即将抵达南昌车站,窗外翠绿的景色被滚滚热浪所笼罩,远处起伏的山峦在炙热的阳光下无节律地跳跃。
正午的太阳在暴晒,列车内温度随着运行时间在增高。绿色铁皮的包裹下,在有限的空间内,空气似乎要被蒸煮得沸腾起来,超员的车厢,每一名旅客都是一个热源,人们纷纷用报纸、书籍、湿毛巾驱散身体散出的热气,车内的电风扇竭尽全力喘着气,送出的只有和周围空气无异的热风,洗脸间挤满了等待用水冲凉的人群。
这么热的天,车厢内温度都快50度了,真是像蒸笼一样,稍微一动就一身汗。在车厢的连接处,一位旅客一脖子上围着毛巾不停地擦汗,毫不掩饰自己对高温的抱怨。
几位乘客不停用冰水敷在自己的脸上和身上,瓶子里的冰块在快速融化,释放出的一丝凉气被周围热空气迅速加热,夹杂在带着浓烈汗味的潮热空气里,熏蒸着人们身上的每个毛孔。
12号车乘务员冯力平在车内麻利地帮助一位要下车的老人把行李从行李架上取下后,他开始扫地、拖地、清理厕所……汗水下的头发一绺一绺贴在额前。
还有10分钟就要到站了,冯力平又动员堵塞在车门口和洗脸间的旅客侧身和拿起自己的行李,旅客们面对面、背对背站得笔直,总算为即将下车的旅客腾开了一条缝隙。不到5分钟的时间里,冯力平的衬衣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就像被水浸泡过一样,紧紧贴在身上。一位农民工旅客递上了一条发黄的毛巾:兄弟,擦把汗吧。
冯力平冲着农民工旅客笑笑表示感谢。此时他顾不上这些。对他来说,这时候列车严重超员,车门口的旅客和行李疏导最为重要。尤其是在客流集中车站,如果车门口出现堵塞,旅客上下车的速度就会减缓,甚至会出现下不去上不来的情况,列车站停的时间也会加长,严重时可能造成列车晚点。
疏导完旅客,冯力平拿出安全渡板、警示隔离带,做好了到站前的各项准备。其实,高温下,不只是一个人在战斗。和冯力平一样,这时候十八个车厢里,所有的列车员在阵阵挥汗如雨中都做好了到站前的各项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