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的西南边陲,在滇南逶迤苍翠的深山里,有一条充满辛酸历史的铁路;一条见证着中越两国人民友谊沉浮的铁路;一条承载着把云南人民的梦想带出深山的铁路--昆河铁路(滇越铁路中国段)。在这条蜿蜒盘旋的百年米轨铁路上,一名普通的民警王开林带着15名看守人员常年坚守在这里,用诚心和爱守护着被称为铁路建设史上的奇迹人字桥。
昆河铁路全长464.44公里,1903年10月开工建设,1910年1月30日正式通车运营,从正式通车运营至今近100年。这是一条全手工修建的铁路,“蛇形的铁路,船形的火车,英雄的司机,无谓的旅客”是对这铁路的实际形状,火车运行时的状态,司机的艺高胆大,乘客的无所谓惧的贴切写照;这是一条随着时间的推移,从2005年1月24日客运全部停运到现在的货物运输逐年减少,这条铁路已经逐渐失去了昔日的繁忙。尽管如此,在这条铁路上仍然坚守着开远铁路公安处138名铁路民警,他们常年与孤独为伴,与大山为友,与星星为邻,他们用无私的奉献书写着线路的平安,用对党和人民无限忠诚捍卫着人民警察的尊严。
说到昆河铁路,人们自然就会想到铁路建设史上堪称奇迹的人字桥。它用人字形钢架架起横跨两崖的桥梁,形如“人”字,因此得名人字桥。人字桥位于昆河铁路353公里处的屏边苗族自治县湾塘乡五家寨村,横跨于南溪河上,连接在两座大山的悬崖峭壁之间,它长71.7米,宽4.2米,高100米,是法国女工程师鲍尔·波丁设计,它以独特的设计和精巧的造型名传天下。沿铁路走出遂道,登上大桥,举目望去,两岩对峙,壁如刀削。绝壁之上,林深苔滑,山花野草,散发芳香。抬头仰望,一线白云。低头俯瞰,谷底深处,激流汹涌,水声雷鸣,团团水雾,随风飘洒,十分壮观。正是因为其所处的特殊的位置,决定了它的重要性。
在人字桥,一名被当地村民称为“苗王”的普通民警王开林带领15名看守队员常年坚守在这里。王开林,男,苗族,云南屏县人,1952年7月生,1971年参军入伍,1976年退伍后入警,现年57岁的他历任战士、民警、腊哈地派出所所长、芷村派出所指导员。王开林生在大山,长在大山,近40年的工作全在大山,他就是大山儿子。他遵循着铁路的轨迹,把理想、信念与追求注入到这片大山,默默守卫着大山深处的人字桥,而且一呆就是14年。无论是的盛夏酷暑,还是数九严冬,他都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无怨无悔。辛勤的付出,换来了人字桥5200多天的平安。出色的工作让他多次获得嘉奖,一次荣立个人三等功。
1996年,44岁的王开林接到上级命令,让他到人字桥接管看守队,接到命令的他毫不犹豫,欣然接受了组织的安排。这是一支全部由当地苗族组成,平均年龄不到28岁,总人数为15人的年轻队伍。刚接管人字桥看守队时,由于队员们工资底,伙食差,加之工作之余的生活十分枯燥,铁路一旦发生塌方、断线,几天吃不上菜是常见的事,队伍士气低落。王开林看在眼里急在里心上,王开林始终坚信“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句话,他看到了人字桥除了偏僻的另一面--丰富的水资源。有山有水的地方就该有灵气,而灵气的关键在人,于是他发动每位看守队员,自己动手解决问题。没自来水,王开林就带领看守队员就地取材,将山上的泉水引到住处,挖出荒地里的石头砌成水池,又买来水管拉上;解决了水之后,他就组织大家开荒,然后在开垦的荒地上种上水果、蔬菜和农作物;他们建起了猪圈,垒起了鸡舍,围起了羊棚,并在山脚底砌起了鱼塘。1997年,在王开林的积极活动下,他向上级申请到了2000元钱,他立即将2000元钱全部换成鸡、猪、鱼、羊和果苗。一分耕耘,一分收获。随着生活条件的不断改善,人字桥看守队的凝聚力不断增强。如今的人字桥看守点猪羊满圈,鸡鸭成群,果树满山。王开林和他的团队也因亲民、爱民、为民,赢得了当地苗族群众的赞扬和认可。
2002年,由于米轨年代久远,线路逐渐老化,加之雨季塌方落石频繁,出于安全考虑,上级决定米轨线上大部分客车停运。没有外出的路,大山深处人们的出行成了一个难题。有的村民反映强烈,扬言要炸桥。磨石寨的村民古某(古春明)是当地有名的刺头,他对村民道:“火车哪有不让人坐的道理,时期都还让坐,怎么现在就坐不成了?我家里炸药、导火索都有,不给我们坐,我们就炸铁路!”此事引起了上级有关部门的高度重视,因当地是少数民族聚居地,群众工作需要更多的耐心,懂得苗语的王开林经过深入了解,得知古某家盖房子时剩下一部分炸药和导火索,如果不妥善处置好这件事,后果不堪设想。王开林多次找到古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向他讲明客车是因为线路老化,安全隐患大,人们的生命安全无法保障才停开的。通过王开林耐心细致的劝说,古某终于明白了客车停开的原因,随即表示支持铁路工作,并将两个儿子中的一个送到看守队守桥。
2005年5月,波朵几村的王某因为有个哥哥在车站工作,便肆无忌惮地将牛拴在车站,为铁路运输生产安全埋下隐患,车站职工几次劝说,他不但不听,而且还对车站职工进行谩骂。一次,他喝完酒后去车站滋事,王开林接报后,将他约束到酒醒后,依法对他进行了拘留处罚。为此,王某怀恨在心,扬言要把人字桥炸掉,同时不让王开林有好日子过。王开林对此毫不畏惧,他告诉所有队员要加强对王某的防范,不给他靠近桥的机会,同时与村长联系,讲明确保人字桥安全的重大意义,并要求村里积极配合看守队及时掌握王志春的行踪,以防万一。为化解王某心中的怨恨,5月的一天,王开林安排完看守队的工作后,独自一人带上事先买好的白酒和水果,沿着崎岖的山路步行8公里来到波朵几村王某的家,向他讲明来意的同时与他拉起了家常,在交谈中,王某被王开林的真诚深深地打动了。他主动王开林向道歉:“老叔,我错了,实话说,炸药我都准备好了,现在你收回去吧。”就这样,一起扬言炸桥的事件被成功化解。
这些事在当地家喻户晓,王开林的名气由此打响。在随后的日子里,乡亲们凡是家长里短的事都主动请他去帮忙,村寨有红白喜事均把他奉为上宾,乡邻间一旦有纠纷,当事人均被他一一调解得心服口服,村民们于是给了他一个“苗王”的称号。
在队伍管理方面,王开林始终坚持严格管理、严格要求、严格训练,以军事化的管理规范队员的行为,以真情打动人,以人格魅力感召人,以身体力行示范人。每天早晨公鸡第一声打鸣,山谷里就响起了哨声,年轻看守队员在王开林的带领下晨跑,训练礼仪、队列和擒敌拳等等。饭前一首歌,饭后一小结,每周一次业务学习是王开林来到人字桥看守点14年来必做的功课。
人字桥地处亚热带,气候湿热多变,早晚温差最大时达25度,加之周围12公里范围内无集市,平均海拔1870米,条件十分艰苦。常年驻守在这里的王开林先后患上了结石、胃病和严重的风湿关节炎等。从2007年开始,王开林的手脚关节处出现了严重的浮肿,就连走路都十分困难,但饱受病痛折磨的他依然坚守在岗位上,边工作边靠点中草药保守治疗。2008年5月份一直坚守岗位的王开林因急性胃出血被紧急送往医院救治,病情还没好转,身在医院心在人字桥的他又执意回到了工作岗位上。领导和家人都劝他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他但他总是说:“人字桥既然交给我管,我就要对桥和人负责!人老了有点病是正常的,况且病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治好的,要是工作出了差错就无法弥补了!”得知王开林生病且看病十分不便,苗族兄弟们就亲自把中草药送他手中,他们还用本民族的药方专门为他熬汤药,喝着味苦难咽的药,他总是乐观地说:“没事,多吃点药,总有一方药能治好我的病。”为防不测,王开林的妻子也从50公里以外的芷村镇搬到了人字桥,每天专门负责给王开林煎药。2008年10月份组织上出于对他本人的关心,要将他调整到看病较方便蒙自所,但他说:“把我去蒙自所的指标给那些两地分居时间长的同志吧,我在人字桥已经习惯了,况且再过两、三年我也就要退休了,就让我继续呆在人字桥吧。”如今王开林的两个儿子中有一个儿子已经成为南昆线上的一名铁路民警,也可谓后继有人。
王开林不仅懂得苗语,而且还精通壮语、彝语和音乐,《人字桥之歌》就是他填的词、谱的曲。另外,他还吹得一口好芦笙,每到节日或村民家里有喜事,他就和年轻的小伙们一起吹响他那心爱的芦笙。在欢快地人群里,你根本想不到他是一个57岁的老人。王开林常说:“自己快乐才能带给别人快乐!”不管岁月如何变迁,他一直用这样的心态生活着。
14年里,看守队员换了一茬又一茬,人字桥依然不变的是历练、坚守和忠诚!“人在桥在与桥共存,这是我们的誓言,也是我们的口号,团结协作,艰苦奋斗,发扬革命传统,争取更大的光荣……”《人字桥之歌》的歌声每天在山谷里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