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土库曼斯坦的一个铁路车辆段,一名当地工人手里拿着电钻走过来,对中信建设公司的工程技术人员赵炳林比划着说了一番当地话。赵炳林很快明白了那个人的意思,从包中拿出钻头,找到一个安在电钻上。那个土库曼斯坦人用俄语说了声谢谢,并对记者说:这是我的亲兄弟!
随后,记者跟随赵炳林爬上停在车辆段上的待检列车,一名在列车上工作了一整夜的乘务员正躺在包厢里休息,看到记者是个生人,便伸出大拇指向记者称赞道:中国车好!中国人好!太好了!
赵炳林是中信公司承揽的中方向土供应客车车厢项目的技术支持人员。他和同伴们的职责就是在异国他乡为中国列车保驾护航。
中信建设公司驻土库曼斯坦总代表封亚楠介绍说,这次中土客车车厢项目是中国单笔出口铁路客车车厢数量最大的合同,总共217辆,包括客车车厢、动力车厢、播音车厢和餐车。这些车厢供货全部结束后,土库曼斯坦铁路客运车厢的80%将是中国制造的。这些车厢由青岛四方机车车辆股份有限公司制造,分两批供货,第一批104辆已于2010年10月完成供货及培训,目前正在执行第二批。
恶劣天气让车辆水土不服
土库曼斯坦属于典型的温带大陆性气候,大部分地区是沙漠,铁路路基陈旧、高低不平,列车车厢需要经受颠簸、高温和风沙的考验。此外,土库曼斯坦铁路运行人员不重视车辆的保养维护,认为车厢是不吃草的马,永远不需要保养。恶劣的条件和人为的因素给质保工作带来很大的困难。
中信建设驻土库曼斯坦工作小组负责人、青岛四方公司海外事业部副总经理王庆琨告诉记者,公司对出口土库曼斯坦车厢的项目非常重视,严把质量关,力争把问题解决在国内,及时解决车辆水土不服的问题。他举例说,最初到的车厢上下梯扶手被晒出了龟裂,技术人员将问题反映回公司,公司立即进行分析,找到新的替代材料,圆满地解决了问题。
每天上午的9点多和下午2点多,中方工程人员都会带着工具来到离驻地不远的车辆段,爬上完成客运任务、停在轨道上的列车,仔细检查设备,询问乘务员是否有什么故障。他们一会儿碰碰这儿,一会儿摸摸那儿,连一个松动了的螺丝也不放过。王庆琨说,小毛病不修会成中毛病,中毛病不修会成大毛病,我们就是要把故障消灭在萌芽中。
土库曼斯坦的水质不好,有个热水炉曾出现过烧不出热水的现象。乘客抱怨,中国的车厢不好,连个热水都供应不上。经查,这是由于热水炉没有及时清理水碱,水碱过多造成热水炉故障。中国技术人员很快修好热水炉,并提醒土方运营人员必须及时清理热水炉水碱。
土库曼斯坦海关检查严格,对讲机、万能表、红外温度计、扭力扳手、砂轮机等常用工具,以及200多种配件和劳动保障用品,总共50多个大箱子至今都未能过海关。没有工具,技术人员就自己制作替代的东西,没有对讲机,就靠两条腿。
土库曼斯坦天气酷热,7月底最高气温达到摄氏47度,滚烫的车皮可以烤熟鸡蛋,人的皮肤碰上去就被烧起泡,但这丝毫没让中国技术人员放下工作。他们依然奋斗在检修的第一线。有人曾经在车厢里一天晕倒两次。
马成波被工作小组称为首席买菜师、理发师、大夫。他床头上放着药箱,堆着各种常见药。他对中暑摸索出了一套独特的治疗方法。
王志自抵达土库曼斯坦后就没有理过发。他说,要等一年后回国再剪短头发,把经历过酷暑的长发留作纪念。他说:我是农村来的,出国前离开村子时,家里放了鞭炮,再苦、再累、再难,我也一定好好干,为祖国争光。
吕荫川的妻子生了孩子,可他回国只陪了妻子1个月就又返回阿什哈巴德……
记者在采访中深深感到,正是这些普普通通的技术人员为了中国企业走出去战略,为了中国品牌在世界上的声誉,在异国他乡努力工作。他们的实际行动也感动了外国人,因而土库曼斯坦人称他们为我的亲兄弟!(记者卢敬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