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千里兰新铁路第二双线的制高点,在世界海拔最高的高速铁路隧道建设工地,活跃着一支践行“挑战极限、勇创一流”青藏铁路精神的青年先锋军。
作为全国唯一一家五上青藏高原,四次参与青藏铁路建设,三度与兰新铁路交手的中国铁建二十局集团,承建了当今世界海拔最高、里程最长、建设标准最高的高海拔高原高速铁路隧道——兰新铁路第二双线祁连山隧道和祁连山大梁隧道。
祁连山隧道轨面海拔最高高程为3607.4米,是当今世界高铁跨越的巅峰,被誉为“世界高铁第一高隧”。祁连山隧道管区海拔3600至4300米,是全线典型的高寒缺氧地区,最冷月平均气温为零下13.1摄氏度,极端最低气温为零下34.5摄氏度,空气中的氧气含量仅为内地的60%,是全线自然条件最艰苦、施工难度最大的标段。
全长9.49公里的祁连山隧道和6.55公里的大梁隧道,因遭遇“碎屑流”及“极高地应力”等多项世界级施工技术难题,双双被原铁道部列为I级风险隧道,是兰新二线重点控制工程,是施工的重中之重。
在严酷的自然环境里,在“世界高铁第一高隧”施工的最前线,指挥隧道掘进的是一支平均年龄不足30岁的青年技术团队。
孙引浩:让工法杂交,解决世界级隧道施工难题
孙引浩,祁连山大梁隧道出口架子五队队长,是一名“80后”共产党员,是二十局集团最年轻的隧道队队长之一。
祁连山大梁隧道属软岩极高地应力强挤压大变形地质,地质结构复杂多变,软岩地段长,其施工难题属我国高速铁路隧道施工中首次遭到,属世界级隧道难题。
2012年10月7日,围岩软弱的大梁隧道,就给接管架子五队不到一个星期的孙引浩来了一个“下马威”,隧道出现塌方。
项目部只给了架子五队一个半月的塌方处理时间。孙引浩带领技术人员蹲守现场,吃饭都不出洞,采取打大管棚、帷幕注浆等措施,昼夜加紧施工,用一个月时间完成了塌方处理,比项目部规定的时间整整提前了15天。
目前,软岩隧道施工有两种比较成熟的施工工法,一种是三台阶七步流水法,另一种是环形开挖预留核心土法。针对大梁隧道围岩软弱情况,经过反复实践,孙引浩汲取两种工法各自的优点,创造性地将两种工法揉合在一起,开创了三台阶七步预留核心土法,这既保证了掌子面的稳定,又加快了隧道软岩条件下的掘进速度。
在V级围岩条件下,一般隧道单月正常掘进为35米,但孙引浩采用三台阶七步预留核心土法,曾创造了月进度70米的纪录,为软岩隧道施工探索出了一种新工法,引得业主组织兄弟施工单位前来观摩学习。
苟冰:创千里高铁上的“冰哥品牌”
祁连山上有一个人人都知道的品牌——“冰哥品牌”。这里的“冰哥”,是指祁连山隧道进口架子一队队长苟冰。“冰哥”是品牌,就有他的品牌效应。35岁的苟冰,在祁连山上“名头”很大,不管是年纪比他大的,还是比他小的,都称呼他为“冰哥”,即使是业主、监理、设计院的领导都知晓苟冰的名气。
2011年11月,在祁连山隧道掘进施工遇到最大困难的时候,二十局集团副总经理、总工程师兼项目部经理任少强,找到时任项目部调度室主任的苟冰,希望他能挑起祁连山隧道进口架子一队队长的重任。
曾和任少强在青藏铁路风火山隧道共同奋战过的苟冰,深知这位老领导心中的难处,他不假思索,毅然接受了这份别人不愿干的艰苦差事。
苟冰上任前,架子一队工程进度不尽如人意,连续多月在项目部的月度综合考核中名列倒数第一名,员工工资被降,军心不稳。
新上任的苟冰没有烧“三把火”,而是制定了“三条红线”。一是,工人进洞作业要迅速,实现工序无缝衔接;二是,工作要认真,不允许重复犯错,执行力要强;三是,作业工班必须无条件服从管理。
工期压力巨大的祁连山隧道,进度是主要矛盾。工程进度取决于一线作业工班的作业效率。
苟冰逐个与各个工班长谈话,查明影响隧道掘进的关键矛盾,讲明形势和政策,实行“削藩”,分解大工班,强力推行内部职工带劳务施工组织模式。“小工班”是架子一队的一大组织特色。目前,架子一队总共有16个工班,个个工班都紧紧盯死自己的岗位和工序,唯恐落后于别人。
“三条红线”和小工班的推行,“掌子面没有出现片刻的停歇”,管理顺畅,一线作业工班施工效率大为提高,工程进度加快。
在苟冰的带领下,架子一队迅速改变局面,上任后第一个月就勇夺项目部月度综合考核第一名,让人眼前一亮。此后该队连续11个月保持第一名,成为学习的榜样。从此,“冰哥品牌”一炮打响。
杨立燃:面对世界级施工难题决不退让
苟冰的搭档,30岁的杨立燃,是项目部副总工程师兼祁连山隧道进口架子一队总工程师。杨立燃曾是宜万铁路“拦路虎”龙鳞宫隧道的技术主管,坚守鄂西深山4年,攻克了隧道溶腔处理的世界性难题。
在祁连山上,杨立燃遇到了一种特殊地质“碎屑流”。“碎屑流”有一个形象的名字,叫“地下泥石流”。这是世界铁路隧道施工史上第一次遇到此种地质,没有施工经验可以借鉴。
首次与碎屑流相遇的场景,杨立燃至今仍记忆犹新。2010年10月18日凌晨,当他负责的祁连山隧道硫磺沟斜井掘进到258米时,一股夹杂着碎石、泥土等的流体突然从拱顶喷涌而出,短时间内涌出量就达到50余方。
碎屑流为塑性流体,主要为断层破碎带富水软弱围岩,开挖后碎屑流随水涌出,具有高流动特性,易造成围岩大变形,甚至大面积坍塌等地质灾害。
第一次面对碎屑流,没有应对办法,就自己摸索找办法。不服输的杨立燃,下决心驯服这条“地下泥石流”。
在项目部的统一组织下,杨立燃带领技术人员成立了技术攻关小组,通过召开有国内多有科研机构及院校专家参与的研讨会,经现场反复试验,最终制定“首先稳定碎屑流、释能降压泄水,紧跟后方结构加固;然后碎屑流塌体加固;最后开挖支护、衬砌施工”的处理措施,将2到3种隧道施工工法揉在一起,总结出“一探二封三泄四注”新方法,成功解决单一工法无法解决的隧道掘进难题。
2012年9月,祁连山隧道成功穿越长达1.6公里的碎屑流地质地段,专家称:此举标志着中国高铁施工技术走在了世界最前列。
隧道施工每个工序循环转换,杨立燃都会出现在掌子面指挥施工。一天进出隧道不下5次,在洞内的时间远远超过了在洞外时间。
2013年3月28日,因电力故障,抽排水系统停止运转,隧道平导积水1米多深。在险情面前,杨立燃脱掉棉衣雨鞋,带领几名电工泡在冰冷的水里,清理线路和安装水泵。经过近半天的奋战,顺利排除了险情,避免了隧道井被淹。
湿身走出隧道的杨立燃,衣裤很快就被冻硬了,手臂都动弹不了。
目前,杨立燃正带着4位“80后”技术人员攻坚祁连山隧道进口正洞和战略性平导工程的施工,工程进度良好。
莽莽雪域高原,在“世界高铁第一高隧”工地,像孙引浩、苟冰、杨立燃这样的年轻人还很多,特别是在技术方面,年轻人更是绝对的主力军。项目部45名技术人员中,有38人是“80后”,差不多占到85%,绝大多数技术人员都是最近几年新毕业的大学生。
项目部通过给年轻人给凳子、压担子、搭梯子,一大批年轻人快速在施工一线成长起来,成为了施工管理的中坚力量。在2010年毕业的大学生中,现已有两人成为架子队的队长和总工程师。一批年轻的隧道专家正在世界海拔最高的高速铁路隧道工地茁壮成长。
他们不愧为二十局集团的“第四代青藏人”。他们继承父辈光荣的铁道兵血统,发扬青藏铁路精神和风火山精神,年轻富有活力,不惧苦,不畏难,敢担当,用汗水和智慧在雪域祁连谱写着具有强烈时代色彩的青春之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