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运即将到来,归家心切的回乡客,工作在售票、检票一线的铁路人……他们的镜头被媒体无数次定格。但在这些频繁定格的画面背后,还有很多岗位不曾被人们知晓。这些岗位的铁路员工夜以继日地默默为列车安全上路提供保障,今天带您走近这些岗位,讲述他们不为人知的工作。
出发前下命令 停车救人
岗位:运转车长 刘秋生
岗位描述:运转车长出现在T字头以下列车的尾部,尽管只有一个人,却是整列火车安全行驶的大管家。他下达命令列车才能启动,遇到紧急情况他有权拉停整列火车。
刘秋生在北京铁路局干了20多年运转车长。大壳帽、蓝制服,左臂上红色的臂章写着“运转车长”,这就是老刘的行头。他手中的一对红绿布旗最为显眼,走到哪里都是旗不离手。
运转车长在列车每一次停靠启动前,都要下车进行检查。在始发站,老刘不仅要检查整趟列车的编组数和每节车厢的机械连接,还要认真查看列车尾部的风表,“这风表可是整趟列车制动的关键,一点也马虎不得。看完风表还要检查紧急制动阀上的封印。”老刘说。
每一次一切都检查完毕确认无误后,老刘都会在列车出发前举起手中的绿旗,使劲地在胸前划个大圈,向司机发出信号,可以开车!
虽然掌握着列车的开与停的权力,但是20多年来,老刘只行使过一次拉停火车的大权。老刘说,多年以前,在北京站他所值乘的列车马上就要启动,突然他发现一个小孩掉进了站台与车厢的夹缝。在列车启动的千钧一发之时,他冲进工作间,果断拉下了制动阀,让即将启动的火车停了下来,救出了小孩。
和车厢里的列车长不同,老刘值守的岗位和行李车相连,列车最尾部的行李车就是他的家。当运转车长最寂寞的就是工作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他记得所值乘的K45次列车,到达他工作的终点德州,沿途要经过42个车站,需要下车7次。每经过一个车站,他都要查看列车安全,在不停车的小站,他需要起身站到车门前通过信号旗与车站值班员进行交流――如果他举起红旗说明列车出了问题,需要停车处置。
春运期间,临客大量开行,烧煤的绿皮车也将上岗。值守在绿皮车的最尾部最辛苦,因为没有旅客,需要亲自动手烧锅炉。有的时候遇上煤不好烧,他们从一上车就开始忙着添煤让火旺起来,还要随时与沿途车站联系。前往东北地区的运转车长,外面下再大的雪,气温再低也得走出车厢查看列车安全,发出信号。“师傅教的时候就说过,下刀子你也得出去!”老刘一直牢牢记着师傅的话。
行走在铁轨间的送水人
岗位:列车上水工 唐志明
岗位描述:穿行在列车停靠的铁轨间,工作场地只有80厘米宽,列车用水全靠他们,24小时不间断,滴水中饱含着真情。
回家的列车上什么最重要?当然是水。餐车做饭、旅客喝水、洗脸都需要。而整列火车上的用水都是靠上水工们一节一节车厢完成的。在北京西站20股道的11条水线上,上水工每天24小时不停给列车供水,保证旅客的需要。春运期间,上水工们的工作量将达到每天350列车。
每当列车进站,北京客运段上水车间组长唐志明就带着两名伙计给列车上水。他们总是排成一队“鱼贯而入”。铁轨间根本找不到一块平坦的路,全都是砟道石。由于需要24小时上水,在寒冷的冬季,砟道石上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冰,走在上面需要万分小心。
“拽起水管,向着车厢下方写着注水口地方将管子进行对接,通过上水的水流压力,让水一下子冒了出来,这一洒就是一身一脚,衣服很快被冻得硬邦邦的。”这就是上水工们每天的工作画面。
为了保证加水的速度,上水工总会几节车厢同时作业,车厢间的距离相差总有百米,他们不仅要查看水管和溢水口,而且还要注意另一个股道里是否会有火车进站,头顶还是万伏的高压线。
春运高峰期,大量临客开行,北京西站几乎24小时都有列车进站出发,上水工的工作也就显得格外重要。为了尽可能地让每节车厢都加满水,他们在寒冷的冬夜飞奔在停靠时间很短的列车车厢间。他们说:“虽然旅客很难注意到在铁轨间穿行的我们,但是我们却能看到他们脸上回家过年的幸福,这就让我们很满足了。”
为铁轨诊病的“绣花工”
岗位: 线路工 石春江
岗位描述:铁路线路工最基本的作业场地就是如蜘蛛网一般织就的铁轨,道尺、半尺、悬线、石笔、轨温表是他们随身必带的宝贝。每天都要弯腰测量铁轨之间的宽度,误差精确到毫米,发现铁轨受损要及时标记进行维修。
石春江是所有线路工的一个缩影,他的工作场地就是线路上的两根钢轨。列车驶过时从来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他们总是默默守护着铁轨的安全。
石春江的工作区坐落在黄村火车站,他的班组担负着京沪、京九、黄良线和黄村站内14股道54组道岔、31公里线路的养护维修任务。“这个活儿要求的技术含量很高,细致是最重要的,给铁轨看病,得花绣花的功夫。”石春江说。
轨道检查是线路工每天必须做的功课,在一眼望不到头的铁轨中间,石春江弯腰将道尺卡在两根轨之间开始测量铁轨之间的宽度,每一根枕木之间都要重复一次这样的动作。石春江在铁轨上几乎是一步一磕头地在进行作业。如果发现铁轨上的错口或是铁轨偏离,他们就要进行标记,上午查的下午就要修好。除了检查两根铁轨间的距离,还要看一根铁轨是不是笔直。老石的查看方式比较特别,每一次的动作都像是在拿大顶。
1.2公里,简单重复磕头和拿大顶的动作老石就要做上几百次。“春天和秋天是我们最喜欢的季节,铁轨的温度也最正常。”老石说,高温酷暑季节,钢轨轨温被烤得高达50多摄氏度,人站在线路中间不用干活儿浑身就都湿透了,干起活来真是一种煎熬。冬天,零下10多摄氏度的气温伴随着呼啸的寒风,每个人身上穿着的厚厚棉衣都会被打透。
做铁轨医生必须24小时待命。老石和他班组里的十七八名工友,每个月都必须保证有15天在工区值夜班,这样遇到突发情况才能第一时间冲出去抢修。在每个值班的夜晚,陪伴他们的只有窗外时而经过的火车轰鸣声。
“车辆医生”凌晨敲出“夜鸣曲”
岗位: 检车员刘文兵
岗位描述:一年四季都要在火车铁轨间穿梭,无论春夏秋冬、风吹日晒、雨雪风霜。每个夜晚,静静的作业场内都会传出检查货车车辆时检点锤敲击奏出的“夜鸣曲”。他们承担着列车日常技术检查和维修任务,铁路车辆部门最辛苦的一个工种――列车检车员,又被铁路人称为“车辆医生”。
刘文兵已经干了23年的检车员,他们每天需要体检的“病人”就是停在铁轨上的列车。因为停靠时间的要求,有时一列长1050米的货车需要5组工人在35分钟内完成每一节车厢的检查。时间紧还不能放过任何一个隐患,否则货车开出就很可能造成事故。
检点锤是检车员最基本的装备。检查车辆时,他们会挥动检点锤敲击车辆的各个部位,锤头到哪儿眼睛就跟到哪儿。看似没有章法的步伐,却步步皆学问。检车最关键的部位是车辆的走行部(车体以下的部分),他们必须不时地钻到不足一米高的车下敲打、检查。蹲下、抬头、低头,起身敲打车身,然后再蹲下,钻车,一遍遍地重复。
在作业现场,像刘文兵这样的检车员,平均每分钟检车挥锤60余次,检查每趟车35分钟,这就是2000多次,每一班要检车10列左右,一夜下来就是20000多次。
刘文兵说,检车员是车辆部门最辛苦的工种,工作单调、枯燥,每天就是在敲击声中查找列车的故障隐患,而且脏、累、苦、险。他们最怕夏天,如果室外的气温30℃,他们作业的环境就是50℃,车轮下的温度更高,每天工作下来身上的衣服都能拧出水来;冬天,夜里室外的温度降到了零下,下着雪,他们仍然要在露天里作业,耳朵冻得生疼,脚上生冻疮几乎是每个检车员的通病。由于每天不断蹲起,抬头低头,几乎所有检车员的膝盖、腰和颈椎都会落下毛病。每天回家能用热水泡脚是大家一天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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